Camilla Yeh

 《慕雪後必臨春》 

若你也曾感受過微弱的風吹拂著空曠的山路,那麼在不知不覺中你也滲透在我青春的回憶裡。還 記得那條山路總是充滿了人聲和雨後的泥巴印。窗外的大雨宛如那些冰冷的眼睛盯著我、刺進皮 膚的表面。想了想,還是決定把手緊緊的摀在胸前,生怕那震耳欲聾的心跳聲會驚動什麼。 

多麼希望它在此刻也能順便澆熄我那似火的念頭。 

在某個週六午後,那是我第一次見到你。穿著平凡的衛衣、平凡的長棉褲,以及些許的髮絲蓋住 了那雙我不敢直視的眼睛 —— 一切都那麼普通。簡單的問好在我耳中瞬間譜成溫柔的旋律,如 同在那之後聽見你的聲音一樣。讓人如此深陷其中,不自覺地心動。那時的我連你名字的樣子都 記不清。但奇妙的是,每當重複品嚐那個瞬間,都像是被雨水輕輕拍打過的記憶,但朦朧卻揮之 不去。 

想著想著竟感到酸澀,兩種情緒的混合。由酸酸的氣息往上竄進我的鼻腔,再慢慢留進氣管,最 後在那剎瞬間如夢初醒般把它嗆出來。因為實在酸得讓人難以下嚥。而澀就不一樣了,它是一種 要把我使勁往回收的委屈,像雨滴堵在眼眶打轉、像舌頭被麻痺得無語輪次。 

眼前的微光暈開成不成狀的烏雲,讓你認真的笑容在這光影裡看著不真切。回頭看,寫滿字跡又 被揉成一團的期待被我隨意地扔在角落,因為我清楚的知道只有少數能知曉你流露情愫的那面。 畢竟我早己錯過了你的青春、魯莽衝動行事的時刻。 

雨漸漸停了,但空氣變得更冷、更硬。從窗戶缺口的月光灑在地板上,一夜之間,伴隨著冬日特有 的冷淡和沈默悄悄接近,陽光開始變得稀薄,山路上的樹被抽走了顏色,留下尖銳的輪廓。無數 個有趣開頭總在見到你那刻煙消雲散,無論是寒風打在身上的瞬間,還是我們擦肩而過的幾秒, 你總是面無表情,甚至有些嚴肅。如毫無波瀾的水面樣,沒有縫隙也沒有起伏。 

你的世界宛如冬天的空氣一樣清澈,卻也讓人不敢靠近。 

喲,又起風了,但這次帶著些許苦澀和甜美的甘露。也許這種距離不見得是什麼壞事,畢竟,有些 心動本來就適合悄悄的放在大雨寒冬裡,等著它慢慢澆熄,讓它像初雪一樣落在無人注意的角 落。白得透澈,冷得安靜,卻又帶了些仰慕。